谢昭凌蓦地攥紧拳头,眼底的情绪顷刻间散去,只剩冰冷。
吴大夫捋了捋小胡子,叹道:“老夫有个忠告……”
他也背过身,继续收拾百子柜。
“数百年前,确实有不少名巫医,谈不上妙手回春,但起码是以医治为底线,并不会害人。但这百年以来……”
“若你曾为试药人,那老夫要对你说,如今所谓的“巫医之术”,大多都是糊弄人的,这是统治者的手段,以行医之名,行龌龊之事,骗骗穷乡僻壤的无知百姓便罢了,既然已经离开了那里,就不必再将巫医的话奉为圭臬。”
“若你不是,那就当老夫在说梦话,只需记住一句话——中医之理,才是正统。”
谢昭凌茫然地望着前方的路,颤抖着吸了口气,轻声问道:
“人血可以入药,大巫医赐福,万里挑一的巫子之血肉可治百病,也都是假的吗?”
咣当——!
吴大夫一激动把药盒子摔了。
他蓦地回头,半点儒雅之气都没了,气得破口大骂:
“这是哪来的狗屁道理?!还赐福?还巫子?!志怪话本看多了吧!”
“你说的那个什么巫子我听都没听过,我只知道巫医一脉那帮人个个都是畜生,比江湖上招摇撞骗的骗子还不如!”
吴大夫抖着手指,哆哆嗦嗦指着门口的少年。
“我告诉你小子,少信那些怪力乱神没有边际的胡话,哈,你不会真信了吧?老夫还当你多伶俐,结果也是个蠢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