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当然,要不然褚将军能一眼相中他?他可是我的好兄弟,本事多着呢,且听我一一道来……”

玉竹抱着一筐红绸带,从一众家丁背后悄然而过。

进了木兰院,玉竹将东西放在地上,快步跑进屋。

“姑娘,眼见及笄宴就到了,您怎么还跟夫人揽了将军府修缮的活儿呢?”

她叉着腰,满脸愤愤,看向屋中人。

书案前的少女已完全长开,面容温和柔美,乌密长睫轻轻扇动,含烟笼雾的眸中带着丝丝灵动,稚气褪去,平添了许多清雅柔和的书香气。

瞧着倒是“大家闺秀”了不少,只是一开口,又满是少女的狡黠。

“我当然要盯着他们,”少女纤细的手指慢条斯理地翻过一页书,嗓音含笑,“万一他们不好好偷懒,做工太快,可怎么行?”

玉竹:“……啊?”

“笨呐,他们若是好好干活,万一舅舅他们一回来就住将军府去了,我怎么办?”

玉竹:“……哦。”

“对了,谢护卫的房间可收拾出来了?”

某人哪怕离开了三年,“谢护卫”这个称呼却都并不耳生,她们主子隔三差五就要念叨一遍,众人总是生出一种人未曾离开的错觉。

紫棉不知从哪冒出来,冷静道:“他快弱冠,而姑娘也要及笄,不可再同住一个院子。”

乔姝月睁圆了眼,从书里抽出一张纸,“这可是死契,他不住这,还想去哪儿?”

众人:“……”

就这么一张卖身契,三年里不知拿出来显摆了多少回。幸好谢护卫只走了三年,要是五年十年,这张纸早就被揉搓碎了。

紫棉道:“人家现如今是将军,岂能委屈还住在下人的房间。”

乔姝月笑了声,将军怎么了,就算是皇帝,也照样愿意住下人的房间。

这可是她的院子,他会不来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