乔姝月立马把玉梳放下,起身往回走,嘴里催促着:
“玉竹!快将前些日子订制的新衣都拿出来让我挑挑!紫棉你去找趟施掌柜,问问新做的熏香好了没?为了及笄宴准备的那套新脂粉呢?拿给我试试!”
玉竹扁扁嘴,“催了三天都懒得试妆,这会儿倒是愿意了。”
便跟着刘妈妈一起出去了。
乔姝月由头到尾,都好好装扮了一番。
身着碧色绣木兰的罗裙,质地轻软细腻,裙摆随着莲步摇曳,腰间缀着的玉石璎珞也随之发出清脆的声响。
暮春时节的傍晚还有些阴冷,于是在罗裙之外又添了一件茶白的织金披风,领口与袖口处皆绣有木兰花,与裙摆上的纹饰交相呼应。
一路上不少人望来,眼里尽是惊艳。
乔姝月极少这般盛装打扮,她忐忑又期盼地到了主院,一双美目安静地在院中搜寻。
他定与舅舅在一处,只要打听出舅舅的下落便好。
整整三年未见,一时竟有些害怕。
大抵是因近乡情怯吧。
她心口像是揣了只兔子,呼吸都急促几分,一想到即将与他见面,她心中就紧张起来,手往哪儿放都不知道。
少女眉目如画,长而密的睫羽卷翘上扬,露出一双波光潋滟的杏眸,眼波流转间带着股娇俏。
清雅的碧色长裙又显出一股温婉柔和的书卷气,令人一见便心动不止,忍不住频频为她侧目。
院子里皆是下人,房中隐约能听到说话声。
刘妈妈挽着少女的臂弯,拍了拍手臂安抚道:“咱们进去瞧瞧。”
乔姝月低下头,摸向跳动得厉害的心口,缓缓吐出一口气。
每一步都走得没有真实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