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越对比着男人两世的分别,越觉得委屈,泪水夺眶而出。

她又没有做错什么,她分明很勇敢了。他方才怎能那样质问她?

一旦委屈的源头和谢昭凌扯上关系,她就变得脆弱无比。

情不自禁呜咽了一声。

一旦开了口,心防便如断壁残垣,稍一经外力摧毁,便即刻土崩瓦解,尘土飞扬,渐渐化为一片废墟。

她想不明白自己为何情绪就忽然崩溃了。

起先还压抑着自己的哭声,可谢昭凌吻她的动作不知为何忽然慢了下来。

他不再蹂躏她的唇舌,疾风骤雨化为和风细雨,愈发温柔地吻她。

按在她脑后的手轻轻地揉动,缠抱着她的手臂也完全放松了力道,他甚至退开半步,给她足够的空间,任由她抬手捶过来。

温热的泪都沾在谢昭凌的胸口。

他眼底满是怜惜,一下一下拍着她的后背,唇贴着她的,辗转厮磨,缓声道:“阿月受苦了。”

有些苦,应对时不觉勉强。

可一旦有了可依靠的后盾,才后知后觉,自己不过都是强撑着罢了。

她一直都只是个小姑娘而已,被娇宠着长大,不得已才扛起沉甸甸的家仇。

曾经咬着牙淌过了血路,自以为是战无不胜的勇士,临到终点时,发现有人一直等候在那,温柔地接过摇摇晃晃的自己,那一刻,一路都未爆发的委屈与懦弱,顷刻间全都在这个温暖的怀抱中发泄了出来。

“阿月,这些年辛苦你了。”

谢昭凌不知是否猜中了什么,他的语气温和轻缓,带给她无穷力量。

他一向聪慧敏锐,若洞悉了她心底的秘密,倒也不足为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