男人这般温柔,乔姝月反而愈发止不住那些往外涌的酸辛。

一瞬间将两辈子所有冤屈与苦楚全都又品了一遍。

原来她不是无所畏惧的,她只是一直压抑着自己,将那些过往的辛酸、委屈与痛苦全都深埋心底。

直至此刻,覆于雪被之下的苦果终于重现天日。

谢昭凌撤出她身间的腿,坐在榻上,让她靠着自己。他搂着人,手掌有节奏地在她后背拍着。

而她窝在他的怀里,双臂紧紧勾缠着他的脖颈,这才酣畅淋漓地释放自己的畏惧与绝望。

“阿凌,阿凌……”她如受伤的小兽,窝在男人怀里呜咽,“阿凌哥哥。”

谢昭凌眉眼温柔,低声回应:“哥哥在呢。”

她下巴抵在他肩头,声音断断续续地,听不真切:“我都快忘了,结局发生偏移,我也是会死的。”

柳步亭若还活着,按照前世的轨迹,或许她的寿命还能到二十三岁。

可如今生了太多变故,早已无法再预测未来,她其实是可能提前死去的。

她手脚发软,后怕道:“若你没来,我,我……”

“我来了,我在你身边。”

男人眸光晦暗,克制着慢慢收拢了怀抱。

她哽咽道:“我是不是总在惹麻烦?”

“怎会?阿月是被恶人所害,阿月从无过错。”谢昭凌语气很轻,淡淡道,“该付出代价的是那些人才对。”

他没任她自责下去,转而将过错转到自己身上:“是我护卫不当,还望姑娘赎罪。”

护卫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