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昭凌陷入沉思。

谢昭凌思忖之时,柳关山也在安静地打量他。

柳关山一像不喜容貌胜于自己之人,今日见着这小友,说不出缘由地没有什么讨厌的情绪。

“这位新朋友很合眼缘,我确实喜欢,会在京中多留些时日。”男人自带风情的凤眸斜了谢昭凌一眼,勾唇浅笑,“阿南,下回再带人来家中玩。今儿乏了,改日再议吧。至于这些……”

他收了笑意,冷淡地扫过一地仆从,目光如看死尸一般冰冷,漫不经心,轻飘飘地道:

“没甚用处,都杀了吧。”

郑丰南倏地噤声。

那跪在地上的婢女忽然惊慌出声,她神情仓惶,跪着几步蹭到男人脚边,她抬手揪住男人的袍子,仰着满是泪的脸凄声哀求:“主子,您方才说要我留下的,我有用,您别杀我!”

“你么。”

柳关山凉薄的目光落在婢女脸上。

他不带感情地从头将她打量到脚,半晌,轻喃了一句:“那就给你一个机会吧。”

他没再看任何人,抬步往外走。

郑丰南连忙拉着谢昭凌后退一步,让开通道,他一揖到地,恭送人离开。

谢昭凌直挺挺站着,看着那婢女狼狈地拢着衣衫,踉踉跄跄跟了上去。

直到人走出园子,再不见踪影,郑丰南才劫后余生般,直起腰,长舒了口气。

他揩着额角的冷汗,讪笑了声,“我送小谢将军出府。”

谢昭凌好笑道:“你们做主仆多久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