思及太子病故,以及近来乔家的一连串遭遇,谢昭凌多少猜到褚氏要说什么。

三人在厅中说了一个多时辰的话。

等褚氏从将军府离开时,已不见来时那般忧愁。

她踩凳登舆,站在车上,低头对出来相送的谢昭凌笑道:“小女往后就仰仗将军照料了。”

谢昭凌没言语,冲对方恭敬揖手。

人离开后,谢昭凌望了良久,才转身回府。

当晚,谢昭凌又翻墙而入,去而复返。

乔姝月没防备他二次擅闯,只着了一件单薄的寝衣,披散着长发,坐在妆台前,擦拭着才刚洗净的长发。

见他手负在身后,大摇大摆地进来,乔姝月斜他一眼,嗔道:“小谢将军近来愈发没规没矩,半夜三更,擅入姑娘闺房?”

谢昭凌在窗边坐下,支颐靠着,笑望着她,“月姑娘哪是寻常姑娘,分明是我未过门的妻。”

乔姝月被噎住,白他一眼,唇角却止不住上扬。她别过脸去,见铜镜中的少女面泛红晕,双瞳剪水。

她拿起玉梳,侧过身子,梳拢自己的头发,嘟囔道:“都说了未过门,还有反悔的余地。”

她这般说,他也不恼。

惊讶道:“月姑娘想抛弃我,再寻别的夫家?”

“哼,你再夜半三更往我房里闯,做这轻浮姿态,可就说不准啰。”

男人故作惶恐,站起来拱手,人模人样似得,“在下知错,还望姑娘再宽恕一回。”

乔姝月恼他打趣自己,抬手将玉梳朝他扔去,杏眸圆睁,故作凶狠地瞪他一眼,语气却软绵绵的,带着嗔调的小勾子娇得人心痒,“出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