乔姝月抿了下麻木的唇瓣,别扭道:“强买强卖,威胁我?”

他低声下气:“哪敢,是在求你。”

乔姝月不说话了。

谢昭凌这会儿也品出她的意味来,她不是真的要舍了他,而是恨铁不成钢的心态。

恼他怨他自怨自艾,不够自信。这份迟疑与退却,是对自己与她的双重否定和怀疑。

所以她该骂他,该对他发脾气,她并无错处,错的是他。

谢昭凌一向能找到问题最关键之处,他很快把矛盾点找了出来,诚恳道:“我不该见你难过,就自卑害怕地不敢靠近,你没有明确说出拒绝的话,我就该相信你是接纳我的。该厚脸皮地贴上去,不应为了那点可耻的自尊,怕被你拒绝,就犹犹豫豫,驻足不前,看着你难过。”

“做你的夫婿,自该在你难过之时,将肩膀凑过去,供你躲藏。若真不闻不问,不管不顾,那才是辜负了你的一腔情意。”

他低声缓道:“阿月,我领会的,可对吗?”

遇到过谢昭凌的人都夸他聪明,是有道理的。他这一番话说出来,一下就击中了要点。

如今的乔姝月最在意的不是真相,不是他是谁的孩子,她看重的是他的态度。

他们若想要同舟共济,一起面对未来的困境,就该都有坚不可摧的内心,以及坚定不移的对彼此的信任。

她经历了两世才达到这境地,让他短时间内同自己一样是为难了些。但他可是谢昭凌啊,她的陛下,无所不能。

瞧,只是稍微逼一逼,他便迅速长成了她喜欢的样子。

从前他便知错就改,学得极快,如今亦是。因为重视,所以将她的话都听进了心里。

这世间实在再难找到第二个像他这样的待她好的男人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