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昭凌知道自己这是把人哄好了,笑得愈发开怀。
俩人黏黏糊糊地吃了半顿饭,谢昭凌没吃饱,乔姝月带着他回了木兰院,让人给他弄吃的。
褚氏见人离开,长舒了口气,很快又担忧起来。
乔誉察言观色,知道她在担心什么,却还是问:“母亲在想什么?”
褚氏无人诉诸心事,知道乔誉近来往宫里走动频繁,便生出对他说说的想法。
“月儿这般恃宠而骄,陛下也哄着她,我看不过是这男人骤然大权在握,还未适应。等他习惯了身居高位,哪还容得旁人这般挑衅作践?”
乔誉哭笑不得,“这就叫作践了?”
褚氏叹道:“权势的滋味你哪懂啊,人一得了势,从前多好的交情都不再作数了。”
乔誉知道多说无用,便也不再解释。
他走出房门,望向木兰院的方向。
心里总有种直觉,他兄长这辈子大概都走不出妹妹这道情关。
再一次从乔家出嫁,乔姝月又伤感了一回。
上回她嫁得低调,悄无声息。这回全城都知道,今日是他们大喜的日子。
十里红妆,皆是谢昭凌添补的。
百姓朝拜,鼓乐齐鸣,颈带红绸的高头骏马牵引着凤辇,缓缓朝皇城而去。
……
等到繁琐的礼节过去,天色已经暗了下去。
回到寝殿,谢昭凌亲手将盖头掀起。
两人喝合卺酒时,乔姝月忽然笑了一声。
她一笑,手一抖,杯中酒险些撒出去。忍着笑意,才将酒饮了下去。
按理说这样严肃庄重的仪式,不该有失体统。
可她莞尔一笑时,眉黛间染上春色,灿如春华,实在很难有人不心软。
谢昭凌看得心脏倏得一麻,,亦随之眼带笑意,眸中有纵容与宠爱流淌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