家里又宴请了一次宾客,比之三年前,问及顾成言婚配的人家更多了,不过他本人依旧是笑意清浅,避而不答,夏氏私下里跟顾正修都问过家里人了,也不知道究竟是怎样的一位姑娘,竟惹得他这么久都没能放下。

顾正修虽然明着不说,但他打心底心疼儿子,对这姑娘印象不是很好。

既然顺利通过了秋闱,那就得提前进京赶考,免得耽误来年的会试,也就是大家常说的春闱。

顾成言到了京城的第一件事便是着人打听林舒璇的消息,可惜,一连四五日过去了,压根没有查到过曾有这样一户姓林的官宦人家存在。

他心中难免苦涩,原来连身份都是假的,整个京城压根没有一个叫林舒璇的女子,她骗了自己。

三年的时间,对于他而言,极其漫长,那个清冷柔弱私下却暗带三分妖娆的女子时常出现在脑海中,她细长湿润的眉眼,嫣红微勾的唇。

顾成言压抑了三年的情绪,刹那间奔涌而出。

闻音跟在他身后一同出了门,他察觉到今日的公子不同以往,虽然是应邀而至,但这里可是青楼,公子以前从不踏足这些地方。

邀请顾成言的是景州城往届的参加会试的考生,功名并不是那么容易考取的,多的是从少年考到白头的读书人,家里富裕的会长留在京城。

每年第一次赶考的学子都会收到同乡会的邀请,名义上是为他们接风洗尘,但其实也就是结交人脉,日后同朝为官,也有一番情谊在。

但也有长留在京城的这样一批人,他们抑郁不得志,逐渐不专心于学业,而是热衷于应酬交际,流连于烟花之地,不巧,邀请顾成言的便是这样的人。

同乡会的其中一位受家中长辈叮嘱好好照顾他的主事人,热情的给众人介绍道:“顾兄可是我费尽心思才请来的,大家可要好好招待人家,家中长辈都跟我说了,他可是今年咱们景州城的解元!说不准来年就金榜题名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