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明成数到三百二十个行人后,终于瞧见自家谢大人与沈小娘子从船上下来了。
“明公子,你真厉害,不仅精通点茶,还很会做生意。多谢你,多谢你。”
明成被摇晃得几乎要将半个时辰前吃个煎饺给吐出来,他求助地望向一旁默默撑伞的谢婴。
这是发生什么事了?沈小娘子的心情看起来极好。
谢婴摊了摊手。
夸你呢。
陈半瞎做的糖球儿果然极好。糖衣晶莹剔透,串了不少秋日里的水果,每一串都诱人可口。
另一个摊子做糖球儿的小贩,对着那个亮晶晶的草把子望眼欲穿。
这贵人家里有几个娃娃,这么能生。怎得将一整个草把子都买走了?
怎么不买他的!
等三人到了桃枝巷,远远就又瞧见了坐在门口的沈锦书。
“雁雁你终于回来了,今日怎么这么慢呀!”
也顾不得秋雨,沈锦书踩着石板路上的积水,飞快地奔过来,将整个脑袋埋进沈雁回怀里,“雁雁吓凤姐儿,雁雁再不回来,凤姐儿,凤姐儿就去码头上找你!”
沈雁回这么久还不归家,可将沈锦书心里担忧的。
“雁雁是去给凤姐儿买糖球儿呢。瞧,想吃哪个糖球,随凤姐儿挑。”
沈雁回揉了揉沈锦书的脑袋,指了指一旁的草把子。
明成一手撑着雨伞,一手扛着草把子,肩膀上还挂着一条散发着丝丝臭味的外袍。
也不知谢大人的外袍为什么忽然这么臭了,不应该啊。
当他受不了左肩外袍的臭味后,他便将脖子转向右边,再去闻一闻糖球儿的清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