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一瞥,恰巧瞥见了那一扁箩的黄泥,“一看就是小苍山的黄泥,这黄泥好,腌出来的咸鸭蛋油香油香的。”
“嗯,我昨日去东市时,瞧见那卖的咸鸭蛋个头大,还不贵,买了两篮,如今在后厨柜子底下放着。马上要到立夏了,眼瞧着都来不及腌,但我想了想,在夏日就着吃粥也是好的。”
那鸭蛋只只饱满,里头的黄定是个头也大,若是腌制得到,届时剥开用筷子一戳,油能流满手心。
“沈小娘子若信得过我,就交与我腌我吧。从前家里的咸鸭蛋都是我老太爷腌的,别看他年纪大了,但腌起鸭蛋、皮蛋来,好得不得了,我从他那学了两手不过那一扁箩黄泥多了,怕是腌完能剩不少,有些浪费。”
回忆起少时,李虫总是搬着小凳子坐在老太爷身边,瞧着他将一只只咸鸭蛋裹上黄泥。
“那自然是好的,就交给李大哥吧。”
沈雁回回想起方才黄泥的触感,笑了笑,“多出来的黄泥,等凤姐儿今日下学,叫她自个儿捏几个泥人玩。”
腌咸鸭蛋与做老式糕点是一样的,年岁大的人,都自个儿有一套技巧。
既是有会腌的,沈雁回自然顺理地承包给了李龙,毕竟这玩意,要想腌得流油,家家有秘方。
后日就是芍药与牛俊成亲的日子,除了当日新鲜的时蔬,她买的腊肉咸鸡鸭几乎将厨房给堆满。
牛大胆给儿子摆了得有四十来桌,光凭厨房这些,当然是凤毛麟角,剩余的全在县衙内堆着呢。
“霍,活鳖与鳝鱼,这么多啊。”
“竟还有海货,可真是下了血本。大人,您说一只这么大的海虾得多少钱呐。杀猪可真挣钱,瞧得我也想去杀猪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