厉行云垂着头,怔怔迟疑半晌,还是低声开口:“车祸……怪我,我自找的,差点死了,是你救了我……”
季斓冬:“怎么会。”
厉行云的手狠狠哆嗦了下,攥紧拐杖,几乎撑不稳肘托。
“当然会。”厉行云盯着地面,“哥,你是这世上最好的人,我当初说你只会害人不会救人,是因为我是个该死的傻逼。”
这话似乎好笑,季斓冬轻轻笑了声,接过厉行云递来的烟和打火机。
厉行云似乎开始学会闭嘴。
只不过,有些话就算闭了嘴,也在发着抖的压抑喘息里呼之欲出——厉行云希望季斓冬骂他、打他、好好把火气发出来。
但季斓冬的声音平缓,甚至有些温和:“我没有生气。”
季斓冬甚至有心情建议他:“说脏话不好。”
厉行云死死咬着唇,还不自量力地想扶他,但季斓冬这会儿显然更理智,接过厉行云怎么都折腾不好的拐杖,把伸缩定位轻松固定妥当。
季斓冬把它还给厉行云。
厉行云盯着拐杖,一动不动凝定几秒,才伸手接过:“我知道了,哥,我以后再也不说了。”
季斓冬似乎不太想要这个回答,但说话费力,看了看他,就把视线垂下去。
“我送你去那套江景房,行吗?”厉行云像是终于开了窍,再次调整语气,“哥,你救我一条命,收留我半个晚上,我给你做顿饭行不行?你总得让我还账。”
他不再不停逼近、不停纠缠,谨慎地停在不至于让季斓冬不舒服的距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