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是你的问题。”季斓冬解释,他不是针对厉行云,只是因为脑子不正常,眼中的世界会发生变化,“我有病。”

这是幻觉的一种,不属于他自己的温度,在他眼里,会变成一片缠着手掌的荆棘,有时候还会张嘴说话。

倒也没什么实质影响。

但闹心。

季斓冬找了找蘑菇,没找到,对着空荡荡的纸花盆愣了一会儿。

系统火速变回去:「我在这,季斓冬,厉行云是来接你出院的,狠狠宰他一笔,去住豪华精装江景房。」

——病房里那么大个红头发人影不见了,按理来说,的确可能会吓得厉行云怀疑闹鬼,但系统懒得管,反正厉行云现在已经足够失魂落魄。

厉行云没什么心思管鬼不鬼。

他埋着头,小心帮季斓冬换衣服,盯着瘦到仿佛皮囊里只剩骨架的身体,尽力克制住不发抖、不失态。

他帮季斓冬换上新衬衣、西装、风衣外套,裹上围巾。

季斓冬还是那个季斓冬。

这么出去,依然能把偷拍弄成硬照,因为这个被怀疑是站姐,怒而爆料自证的狗仔,这些年少说也有几十个。

季斓冬把系统蘑菇装进口袋,看见厉行云捡起的拐杖:“你受伤了?”

他用的药严重影响记忆,短期记忆一片空白,已经不记得车祸。

厉行云已经被告知了这一点。

季斓冬会忘掉很多东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