厉珩蹲在沙发前,一只手放在季斓冬的膝盖上,抬起头,看着这双仿佛又在瞬间遥远的眼睛。
他不清楚……季斓冬是否真有什么读心的天赋
又或者是戏演得太多,套路太熟,于是这人间不再有新鲜事。
“当然。”厉珩说,“我只是想问,雪停了,季斓冬,你想不想一起去买一块糖浆松糕布丁?”
他赌身经百战的季影帝,也并没应付过这种转折突兀、毫无逻辑的对话——现在的气氛明明很僵。
季斓冬问得仿佛情场老手,其实经验也寥寥。根据季斓冬从厉行云那里习得的逻辑,这种时候,自然要季影帝打破僵局、找话题来缓和气氛哄人。
季斓冬通常不会被置身于一个很开放的选择:既然雪停了,阳光又不错,要不要去买一块热乎乎香喷喷的甜腻布丁。
……
或许赌赢了。
季影帝没找到合适的剧本,于是没找到台词,抱着四脚朝天露肚皮的小狗,眼睛里又露出那种微诧的茫然。
厉珩不着痕迹地松了口气。
他发现自己掌心有汗,心跳也很快,他意识到自己从没这么紧张。
怕季斓冬认为,他所做的一切,都只是为了从证人口中套话。
怕季斓冬对他失望。
这感觉陌生,厉珩隔着肋骨敲了两下心脏,起身去做出门前的准备,假装无意来回路过客厅三次,发现狗崽子根本是在耍赖阻挠季斓冬出门,遂与狗崽缠斗。
五分钟后成功让蓝灰制服沾满狗毛。
系统幸灾乐祸,拽着季斓冬一起放肆嘲笑。
季斓冬靠在沙发里的这一会儿,怀里已经换了相机、狗崽、蘑菇,看着颇显狼狈的厉组长,也笑了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