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厉组长。”季斓冬轻声说。

厉珩拎着疯狂刨空气的狗崽,抬头,有点尴尬:“它不听话。”

“我知道。”季斓冬说,“它害怕,不想被留下,带它出门吧。”

季斓冬:“我照顾它。”

厉珩不知为什么愣了愣。

说这种话的时候,季斓冬的语气实在太平常,平常到不会有什么人特地留意,好像这就是理所当然。

哪怕狗崽并不是季斓冬想要的,只是厉行云异常徒劳的、自以为是到极点的补偿。狗要遛、要喂、要收拾,要梳毛洗澡,厉行云根本没考虑过,季斓冬的身体差到这个程度,怎么再多照顾一条狗。

厉珩沉默了几秒钟,狗崽也莫名乖巧,仰着脑袋,和他对视。

“……我再挑战一下。”厉珩说。

他说:“季斓冬,你不知道,我从入学第一天起的成绩就都是a和s。”

季斓冬的确不知道,厉组长这个故事讲得不错。

厉珩开始给他背自己的履历。

厉珩找来牵引绳,失败了几次,但最终还是成功给拧来拧去的狗崽戴上,他也尝试着学会了用粘毛器,有说明书,这些都不算难。

“根本不难。”厉珩洗干净了手,他把狗崽暂时拴在门口,顺利回到沙发旁,“就像玩过家家。”

他俯身,仔细拢住季斓冬,被他捧起来的人很安静,但厉珩知道,自己学着照顾狗崽的时候,季斓冬并没走神。

季斓冬一直在看着他。

厉珩抱起季斓冬,照顾季斓冬的动作比照顾狗崽细心,轻柔仔细,裹上足够防寒的羽绒服,系好围巾挡风,戴上毛线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