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姜从珚心里一酸,几乎不忍说出那些话。

“外祖母,孙女不孝,不能一直陪在您身边了。”她声音发哑。

崔老夫人的身形凝滞了瞬,极缓极缓地眨了下眼,淡淡问,“什么时候走?”

“明日。”

她长长叹了口气,“也是,你们出来这么久,是该回去了,去吧。”

崔老夫人没有挽留,可每一个字都在表示她的不舍。

姜从珚终于忍不住,靠过去抱着她,“外祖母。”

崔老夫人也环手抱住她,轻轻拍她后背,就像小时候那样。

“外祖母,局势的变化应该就这几年了,你一定要好好的,等过几年稳定下来,您再来陪我好不好?”

“好,好。”崔老夫人眼角也带出了湿意。

祖孙俩互诉完不舍之情,姜从珚从她怀里退出来,用袖子掩了下泪痕。

刚哭了一阵,一双漂亮的眼睛又红又肿,瞧着都叫人心疼。

待她坐回去,崔老夫人又看向拓跋骁,“长生奴在凉州有人疼有人护,现在要跟你回鲜卑去,你必须保证不叫她受一丝委屈,再有先前那样的事我可不依。”

姜从珚没跟她说两人吵架的事,可崔老夫人活了这么多年心思何等敏锐,单是姜从珚独自上路、拓跋骁一路急追落入埋伏就看出两人肯定出问题了,再把她身边的侍女叫过来问上几句话就将情况摸了个透。

她自然偏心自己的孙女,可姜从珚还愿意跟他过下去,两人看着也已和好,她就不好再当恶人了,但该摆的态度还是要摆出来,鲜卑始终是他的地盘,长生奴孤身在外,又是个女儿家,遇事总比他吃亏。

“先前全是我的错,不该跟珚珚闹脾气,外祖母放心,我以后绝不会再犯了。”拓跋骁几乎立誓般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