盛道文轻嗤一声:“什么人能值得我去寻?随口问问罢了。”言罢他加快步伐,连道别都没有便离去,似初学清是什么脏东西会污了他一般。
初学清下值后,照旧是轻风去接她到侯府,只是到了侯府才知,今日侯府有客人。
不是别人,是从北境携奏报来京的墨语,还有巡讲归来的韦皓谦老先生。
初夏微风徐徐,吹动庭院中的柳叶,碧绿葱葱之中,初学清看着眼前几人,晃了神。
似是那年,韦皓谦老先生在世子的院中,为世子讲学,从朝政讲到兵法,从中原说到四海,而那时,在院中听讲的,除了裴霁曦,就是墨语、轻风和她。
十数年过去,兜兜转转,院中又是他们几个。
只是岁月难免留痕,战场的杀肃之气让墨语更加清冷,轻风倒是生活滋润眼见胖了些,裴霁曦的双眸覆盖在黑布之下,失了明亮,而她,也不再是那个畏畏缩缩的小姑娘。
韦老先生见初学清来了,笑着缕缕胡子,“未料在定远侯这里见到了初侍郎,老夫此番将大宁国土走了个遍,应是没有辜负初侍郎的期望吧? ”
初学清恭敬躬身行礼,正是有韦老先生做了表率,才会有后来更多的京中夫子去地方讲学,也培养出了更多愿意投身教书育人的夫子,为寒门的上进提供了更多的可能。
初学清诚挚道:“韦先生大义,如今大宁遍处皆是您的学子,桃李成蹊,实乃不世之功!”
韦皓谦扶起她的手肘,谦虚道:“初侍郎谬赞,真正不世之功的,是你这样勇行变法的官员,老夫只是略尽薄力罢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