初学清躺在床上,扭头看着那道日光,似乎能闻到日光里夹杂的松木味道。虽然刚才的拥抱只是她意识不清下的意外,可那怀抱里传来的力量,却让她紧绷的心弦松了一松。
能借着病,得到那么一丝力量,也是因祸得福了。
正在她恍神之际,小厮宋久来报,陛下得知初学清病了,派了太医前来诊治。
派来的太医不是别人,是桑静榆的父亲,太医院院使桑复海。
初学清见到来人,便挣扎着起身要行礼,桑复海连忙上前制止了她,要说当初他瞧不上这个女婿,甚至不惜和桑静榆绝亲来分割,如今已经做到尚书的初学清,已经是身居高位了,桑复海也没之前那般端着了,甚至后悔过早年的薄待。
他为初学清诊了脉,又看了看桑静榆留下的方子,满意地点了点头:“这丫头如今的医术也算不辱没家门,照着这个方子吃,重要的是好好休养,莫要操劳。”
他想起什么,又道:“对了,陛下听闻你病了,十分担忧,让老朽捎句话,莫要思虑甚多,早做决断,以免忧心,否则亲人也跟着担忧。”
第123章 只是一个志同道合的协行者
初学清惊了一瞬, 一股凉意从心底涌出,却又似有压不住的愤怒在胸腔翻滚,她忍不住有些颤抖, 她深深吸了口气, 压制内心的翻腾,谢过岳丈。
桑复海看她并无大碍,便放心地走了。
初学清看着他略微佝偻的身影, 却了然了景平帝的用意。
普通的风寒,却特意让她的“岳丈”——堂堂太医院院使来为他诊治, 又捎了那样一句话,看上去是关心, 实则满满皆是威胁。
她不是孑然一身,她有桑静榆, 桑静榆背后,又有一个家族。
谁没有软肋呢?没有软肋, 景平帝也会为他们制造一个软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