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病也来得巧, 就让她歇歇,待山水居士的名声再推一推, 她再把景平帝想要的决断送过去。
裴霁曦见她面色不对,又听得景平帝的传话似是话里有话,便守在她床边问道:“可是发生了什么事?”
初学清抬头看看他, 弯了弯唇角, 露出苍白的笑容:“只是小病, 不妨事。”
她知道他问的不是病, 可她却答不出那些乌糟。
裴霁曦缓缓叹了口气, 轻声道:“莫要操心太多,养好身体。”
初学清点点头答:“是得歇几天了。”
裴霁曦坐到她的身旁, 看着她苍白的面色,温声道:“你有什么事,都可以和我说。”
初学清怔了怔,躲开他的眼神,她莫名觉得那眼神过于澄澈,似是看穿她的所有。可裴霁曦是否真的看出来,她此刻也不想问了。知道又如何,无非是多她一个软肋。
初学清就这么养了几天病,待到桑复海又来为她诊病后,她才在这日下午进了宫。
她沿着巍峨宫墙一路前行,越走进更深处,越觉得这宫殿冷得无情,那些个“无名氏”的牌位上,究竟是多少人本应鲜活的一生。而她一直仰视的景王,也隔着重重宫墙,高高龙椅,变得陌生无比。
在勤政殿外,她看到一个有些眼熟的身影,仔细一看,竟是那次宫宴,央她写牌位,后来在宫乱之时救了她的宫女锦悦。
锦悦正在勤政殿外立着,似是等着什么。
初学清走近了,停在她的跟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