疼,怎么会这样疼。

顾重离眼睛渗出眼泪,几秒之后,一双温热的手掌覆盖上来,温柔地给他擦去眼角的泪珠。

那双手的主人一言不发,只是沉默地给他擦拭着眼角。

窗口的微风袭来,好闻的冷香钻进鼻尖里,顾重离下意识吸了吸鼻子,眼皮费力睁开。

这个味道,好熟悉,好熟悉,他好像在哪闻到过。

沉重的眼皮努力了好久才睁开,眼前还是模糊的,看不清人影。只知道站在他面前,刚刚给他温柔擦泪的,是个男人,身形高大的男人。

那人很是沉默,滚烫的掌心贴在他的小腿上给他按摩,哪怕看不清他的模样,也能知道他此刻的神情有多么的温柔。

顾重离张了张嘴,嘴巴却没有发出一丝声音,喉咙里跟塞了一团柔软的棉花,把气音都堵在了喉咙里。

你是谁,我好想知道你是谁啊。

哈。

顾重离手掌用力,勉强让自己的身子移动了一下,可那人毫无所觉,自顾自地给他按摩着。

模糊的视线里,顾重离只看见那人耳垂上的一颗小痣。

一颗他熟悉到闭着眼睛都能认出来的痣,他吻过无数次,也抚摸过无数次,现在却在这个模糊的身影上看见了。

那个味道,他怎么会忘了那个味道。

他是简祁暄,他分明是简祁暄。可他怎么会是简祁暄,怎么能是简祁暄。

吧嗒吧嗒的泪珠滴下来,在梦里,顾重离哭的上气不接下气,几乎要喘不上起来。

他嗬了一声,冲破层层禁锢,才从梦魇里挣脱出来。

一睁眼,他就和双目猩红的简祁暄对视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