也许,真的到了要离开的时候了。

“怎么会,连死亡都不是一个人消失的终点,只要我们记得彼此,那就永远都在见面。”

林轻舟恶狠狠地揉了揉发酸的眼睛,把那点泪意压下去,调侃道:“你这么还哲学起来了,以后我肯定要三天两头去找你的。”

“随时可以,密码你知道。”

“嗯,行了行了,快回家吧,傅丛给我打了两三个电话了。顾重离,你放心,谁都不会知道的。”

顾重离可以怀孕,但顾氏的掌权人,掌握全国经济命脉的男人不可以。

“乖宝,我们是不是要离开了。”

“我猜,快了。”

这还是顾重离第一次如此坦然地说起离开,只要和简祁暄一起,到哪里都是一样的。

夜幕降临。

天上的星星聚了又散,月色洒在别墅的屋檐上,映照出一颗心形。

顾重离又做梦了,还是那个熟悉的病房,只是这一次,梦里那个人他看的清清楚楚。

车祸发生的第一时间,打了120送他来医院也是简祁暄。

那么热的天气,他穿着一件黑色的西装,西装熨帖到没有一点褶皱,头发一丝不茍,浑身上下不染纤尘。

他飞出去的瞬间,简祁暄从马路对面跑过来,砰的一声,全世界的声音都在一瞬间消失,几秒之后,他听见简祁暄撕心裂肺喊着他的名字。

那么脏的路面,他啪一下跪下,用颤抖的手指打了急救,悬空的手指几次伸出去,却没有一次敢落在他的脸颊上,只是虚虚地摸了一下,又像是被烫到一样缩回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