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曦云摸索着扶住车辕,来不及让人放车凳,“扑腾”一下落地,奔到刘婶子跟前扶起她。

“婶子莫慌,是有何事?”

刘春花摸一把脸,也不在意什么规矩体统了,死死抓住沈曦云的手,哭诉起事情缘由。

原是初八那日大儿子刘金川想偷钱给青楼歌妓赎身,幸好被女儿刘素枝发现制止,把人捆在家里,消停了几日,不成想他是憋着坏,趁家里松懈了点,今日又拿钱偷跑了。

“他跑去清辉阁,不知被灌了什么迷魂汤,也不吵着要赎身了,非要留在阁里做事。我和他爹追去,和清辉阁的人起了争执,因摔了东西要我们赔钱。”

话说到一半,刘素枝追上来,瞧见自家母亲攥住沈曦云的手不放,有些不好意思低头扯住母亲衣角。

刘春花情绪激动,哪里注意这些。

把袖子一挣,继续说:“他们那些瓷器玉瓶开价极贵,莫说我们钱被偷走,就是有,我也要说道说道他们是不是在狮子大开口!我儿的账我还没他们算呢!”

刘素枝又拽了拽母亲衣袖,见她声音越说越高亢,抿了抿嘴唇,开口补充。

“因为爹娘和清辉阁的人互相僵持着,他们人多势众,爹便权宜着先应下,以筹钱为缘由说自己扣在阁里,放娘出来拿钱,娘想来想去就求到东家这了。”

她屈膝行了个礼,“让东家见笑了。”

沈曦云知晓了前因后果,目露宽慰,“不妨事,刘管事帮爹娘做了那么多年买卖,近十年的交情,找到我这是应该的,我肯定不会袖手旁观。”

说完,转头看向已翻身下马的陈希,“阿希愿意陪我走一趟吗?”

她俏皮眨眨眼,“一起去‘逛青楼’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