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希抱胸轻笑,“乐意之至。”

于是沈曦云将刘家母女请到马车上,先匆匆至沈府取了些银两银票,便让车夫把车头调转,往西北方向的清辉阁驶去。

清辉阁位于麦秸巷,这段路上除了一座酒楼,其余的建筑基本都是妓馆,一直延绵到康门街。

每每至夜里,彩灯高挂,绣旆相招,辉煌如白昼,丝竹管弦之声不绝于耳,清音袅袅,恍如幻境华彩。

唯独清辉阁,门前不做华丽装扮,亦无人倚楼红袖招、在外揽客,显得格格不入。

“这不像个妓馆,倒像是什么文人雅客的书斋。”

站在门口抬头望向笔锋舒展、大气典雅的“清辉阁”三字牌匾,陈希评价。

刘婶子指着牌匾愤愤不平道:“莫被外表骗了,这就是个黑心腌臜之地。”

话音落下,从阁里出来几人。

为首的一件桃红缠金枝交领襦裙,裙摆飘逸,跨过门槛时更显其身姿婀娜,发鬓高挽,插着几支金步摇及珍珠钗环,额前点花钿,唇染朱砂,妩媚动人。

应是听见了刘婶子的话语,她眼波流转,嗓音柔顺:“才在我阁里闹一场,还不长记性非要出言不逊吗?”

她偏头看向沈曦云,“还是说,你们搬来什么救兵,自以为有依仗了?”

沈曦云镇定自若,“听闻在替我沈家做生意的刘管事和他儿子被扣在贵店,我是来领人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