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忙不迭说:“想来公子这事已同意和离了,我这边让人拿去官府盖印,公子放心,我定尽我所能把婚事的痕迹抹除,不影响公子。”
说着,就知情识趣地主动伸手去拿和离书。
谢成烨原本捏住文书边角的手在她伸过来时落下,掌心向下压住和离书,阻止了她拿起的动作。
张开的手掌恰恰好把“缘分已尽,情义难续”八个字遮得严严实实。
他在沈曦云疑惑的目光下,再问一句,“你真心想和离?”
沈曦云一愣,思索起他此刻问这话的用意。
他大约是恢复记忆不久,在整理这些时日发生的事,他明明都已经签好和离书,又问她是否真心想和离,莫不是在试探她。
试探她是不是真的规矩听话,不会惹事端,不会因他尊贵的身份而黏上他。
既如此,她也该好好表一番忠心,证明昨夜的那些诚意是真心,而不是糊弄他。
“自然,前些时日对公子多有得罪,惹下许多麻烦。幸好,今日公子身体已好,也算能弥补一番罪过。”
“至于和离一事,我心意言语绝无虚假,这婚事本就是一场错误,”她手指并拢指天,以表决心,“昨夜同公子所说,更是句句肺腑之言,只为挽回我曾犯下的错误。”
其音恳切,其声诚挚。
简直比朝堂上言官上谏的模样还要诚恳,商贾之家女儿身真是委屈她了,她便应该去御史台做个谏议大夫,既能在骗人时花言巧语,又能在不合时宜的地方直言上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