难怪皇帝每回儿见了他们都犯头疾,他如今脑子也疼起来了,仿佛有一根无形的线在他脑中拉扯。
谢成烨眉头紧皱,手肘曲在桌上,缓缓抬起右手,修长的手指搭上额头沿着眉心慢慢向两侧滑动,试图缓解那痛。
心里那股气却怎么也顺不过来。
沈曦云见状,还以为他是不满意自己的说辞,又要继续表达诚意。
“够了。”
他声音罕见的拔高几分。
放下手,他深沉如海的墨色眼眸盯着面前不知所措的少女,“沈姑娘说得不错,这场婚事的确是一场错误。”
压在桌面的手用力,青色的血管透着点压迫的红。
他不是早就知晓,她暗地里已经备好和离书许久,她欢喜他恢复记忆也是为了更好的和离,为何在亲耳听见这些话时,仍然生出克制不住的疼痛。
不该是这样,不该任由一个女子掌控自己的心绪。
淮王谢成烨,背负着皇帝的期望和父母的血仇活到今天,练就一身绝好的控制力。
对仇敌狠,对自己更狠。
如果脑海中引起他疼痛的线被握在她手中,他宁愿沐血忍痛一时,将其抽出、折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