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是解思量没有想到,检寒之哪怕已经成这样了,还是不切实际地没有放弃要离开他的想法。
有天检寒之在书房里翻书,他大概是看不懂的,但很喜欢在书上写写画画,不过都是些谁也看不明白的符号和线条。他尤其喜欢带图的书,可能因为这种书没有阅读门槛,单是好看。
他就这样翻出了一本摄影画册,里面是一些风景照片,他翻到一张理州洱海的摄影,然后停在那一页久久不动了。
他的眼中久违地出现了亮光。
他急迫地指着那张照片,示意给解思量看。
“你想去理州?”解思量瞥一眼画册,问他。
检寒之点头。
“为什么?”解思量慢慢地开口,“你不喜欢这里吗?”
检寒之顿了两秒,迟疑着又点了点头。
解思量轻“哦”一声,脸上仅剩的一点笑意渐渐淡了下来,但他很快掩饰好自己的情绪,温柔地说:“你要是答应我,以后好好吃药,我就允许你去。”
检寒之听到这话,似乎有些犹豫。他本能地对药物有抗拒,他知道只有生病的人才会吃药,可他明明没生病,为什么要吃药?
但一想到吃药就可以离开庄园,就没什么不能接受的了,于是他咬咬牙,冲解思量点了点头。
解思量定定地看了他半晌,忽然一把抓起桌上的烟和打火机,起身离开书房。
他一路走到阳台,咬着烟,狠狠吸了一口。
检寒之平时有多抗拒吃药,他是清楚的,每次吃药都像是打仗一样。现在却为了离开他,连药都愿意吃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