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么?”但萧沅并没有显得很高兴,他收回了目光,直径走到桌前,斟了杯酒。
“你难道觉得,温蘅被斩首是件好事?”他俯视着跪在面前的下属,把玩着酒盏。
纤长的手指抵在了酒盏的边缘,让酒盏从侧面立起,结果不慎让酒液撒漏了出来。
醇香的酒液顺着他的手腕,蜿蜒流下,他毫不在意,而是面容泛起了病态的红晕。
萧沅很高兴,只有自己发现了席淮的美好之处,出生于高贵,却因未经历苦难,而拥有着仁德之心。
不同于先皇,世人眼里的仁善皇帝,表面亲切与他称兄道弟,私下却用着粘腻恶心的眼神,看着他。
他恶心死了,但只要想到席淮,他原本千疮百孔的心灵,都像是被席淮洗涤了一样,只感到了柔软。
明明不曾对陛下有过奇怪的感情,但不知何时开始,陛下变了,让人情不自禁想要臣服在陛下脚下。
陛下是他的主人,他不允许他麾下的官员们,对他的主人不敬。
萧沅不再看下属,他踢了下属一脚,“滚吧,再看挖你的眼睛。”
说着,他走出屋室,抬起眼眸,俯视着台下喝酒吃肉的官员们。
宛若看待着蝼蚁,萧沅目光冷漠,语气诡异,声音充满着警告。
“世人皆知山君可怕,却不知幼虎亦然,幼虎迟早有天会长大。”
原本还在议论的官员,顿时噤声了,他们有些茫然,但很快嘲讽道:“殿下说的人,难道是小皇帝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