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斯觉视线不自觉追逐着走在前方的宋崖词。

今日的宋崖词跟初见时一样,穿着一袭素衣。

林中的阳光透过缝隙,斑驳地洒在他身上,衣摆随风轻轻摆动,如水波摇晃。

“大人,我们真的要出手吗?湖山的山匪本就不多,更何况这几日还有不少权贵在此处避暑游玩,那群山匪早就被清理干净了。

假扮成山匪很有可能被人拆穿,宋大人万一发现了蛛丝马迹,我们很有可能被误会。就算大人的本意不是伤害宋公子,也会被宋大人曲解……”

裴斯觉又何尝不知道借用山匪的身份并不明智,可时间紧迫,他来不及重新造势了。

“动手吧,我跟宋云山之间的误会早就解不开了……”

不差这一个。

走在前方的宋崖词眼观六路,为自已规划着逃跑的路线。

好在湖山上的林子密,躲藏起来的难度并不大……

山路走了将近一个时辰,祭拜却很简单。

双膝碰地,磕上三次头,便结束了。

宋云山倒是在坟前跪了很长时间,垂着眸,不知道想了些什么。

再站起来时,便催着宋崖词离开。

“已经见过你母亲了,盛都没有值得你惦念的了,回青州吧。”

看到十数个护卫后,宋崖词心中清楚,原来的计划是用不成了。

他不死心,转头跟宋云山说:“用不着这么多人。”

宋云山道:“用得着。”

为首的侍卫也道:“公子,跟我们离开吧。”

“……哦。”

宋崖词不情愿地走着,心中已经在琢磨该怎么逃脱了。

上山走的是南面的路,下山走的却是北面的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