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……”
隋棠没能吐出第二个字,只觉他的指腹压住了唇瓣,一把银匙柄探入她口中,触到她那颗牙齿。
藏着丹朱的牙齿。
隋棠心跳如擂鼓,明明胸膛起伏却再不敢喘出一口气。
因为,蔺稷将丹朱从她牙中抠了出来。
空气中彻底安静下来,辰光有一刻静止,连盔甲细碎的摩擦声、被褥挪移的布帛声都没有了。
唯剩彼此的呼吸声,似一场疾风骤雨终于停下后,檐廊静落的几滴水珠声 。
他的指腹还在她覆眼的白绫上摩挲,来回抚过不知几遍,终于解开白绫,对上那双涣散不聚光的眼。
话有千言,唇口张合,最后道出一句话,“今日天色已晚,先歇下吧。”
他将她扶好躺下,掖好被衾离开。
听脚步声远去,眼前亮堂了一些,然隋棠还没松口气,便闻净室内水声响起。
蔺稷没走,只是去沐浴了。
他们是夫妻,自当同榻。
隋棠下意识看了眼床榻,才回神自己躺了下来。
他取出了她牙口中的毒药,给她盖了被子,然后、然后他还会上榻来,可还要行周公礼……隋棠只觉片刻间诸事频发,不着东西,也理不清头绪,更不知自己何时睡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