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太子太子妃说话的声儿虽轻,但今日望星台上的这些贵妇贵女们光是瞧着,便知是怎么一回事,一时不免有些眼热。
不都说太子对太子妃冷淡,可今日竟还特意赠了太子妃这玉镯,有些事倒真是不好说了。
便是退一万步讲,太子还惦念着那青梅竹马的沈二姑娘,心里并没有太子妃,却还对自己这正妻如此体贴关怀,那将来不论谁入了东宫,有这般温柔的夫君,定都是有福的。
四下不少贵女偷觑着太子这厢,光是看着太子的龙姿凤章,俊美无俦,再思及他适才在擂台上的刚劲勇猛,哪能不春心萌动。
这厢,因得御林军得胜,柳眉儿气儿才消下去些,此时见着裴芸又出尽了风头,不由气从中来,替裕王抹活血祛瘀的伤药时,手都重了一些,裕王登时疼得龇牙咧嘴,满脸无辜地朝柳眉儿看去,不想当即教柳眉儿狠狠瞪了一眼。
诚王亦在看,打赏赐时听他这三哥向父皇求那枚玉镯,他便知他三哥心思。
真没想到,他平时跟闷葫芦似的三哥竟也开了窍,晓得如何哄他三嫂高兴了。
他抬首看向诚王妃,见得程思沅亦看着那边,当即信誓旦旦道:“沅沅,明儿本王就去演武场习武,下次本王也替你求一个玉镯。”
程思沅闻言似有些感动,但还是嘟起嘴,指了指诚王身上的伤,用埋怨的语气道:“臣妾不缺玉镯,王爷且先好好养伤吧。”
擂台比试罢,庆贞帝更衣登上了望星台,亦在台上设了午宴。
今儿的午宴吃得晚,谌儿向来又习惯了歇午,到了时辰便有些闹觉,乳娘哄不住,裴芸只得抱过来,拍拍摇摇了好一会儿,才见谌儿闭上眼睡了过去。
这边宴席恐没这么快结束,裴芸只得同太后及庆贞帝告辞,抱着谌儿先行回东宫去。
八个月的孩子,又长得格外壮实,裴芸已不怎么抱得动谌儿了,可甫一递给乳娘,谌儿便又有要醒的痕迹,她只得撑着,在御花园寻了个近道,欲早些抵达东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