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远洲摩擦着手机,明明灭灭。
[臣臣:洲洲,你睡了吗?]
[臣臣:我很抱歉,你不要生气好不好,我能不能进去跟你说说话啊。]
[臣臣:猫猫亲亲jpg]
[臣臣:你是睡了吧,抱歉。]
顾远洲手指按在对话框上,到底还是没有说一句话。他发火就莫名其妙的,裴司臣估计还摸不着头脑,顾远洲烦躁地把手机往床上一丢,眼不见心不烦。
他在床上趴了好一会儿,磨磨蹭蹭挪到窗户边看雷。
闪电霎时间把漆黑的屋子映亮了,顾远洲无神的眼睛盯着那道雷,眼睁睁看着他把秋千架的绳子燎着了。
狂风吹过,秋千架摇摇欲坠,几乎是咔嚓一声,秋千架一头的绳子断了,残缺的秋千在风雨里飘摇。
顾远洲也不知道是脑子里那一根弦崩断了,他急匆匆跑到屋外,从杂物间里的翻找出一截麻绳,冒着风雨就冲出去。
雨珠打在脸上,生疼,几乎是一瞬间顾远洲浑身的衣服就湿透了。他的眼睛被雨打的几乎睁不开,顶着大风穿过飘零的花丛,踩着木凳子把秋千架上的麻绳换下来。
咔嚓。
又是一阵惊雷。
顾远洲手指几乎要冻僵了,他的嘴唇发着颤,发紫的手指把绳子小心的换上去。
裴司臣捏着手机翻来覆去都睡不着,他揉着眉心从床上爬起来,拉开厚重的窗帘,他随意一瞥却发现雨幕里的顾远洲。
裴司臣鞋都顾不上穿,跌跌撞撞就冲出去。
“洲洲。”
顾远洲系绳子的动作一顿,他慢半拍看向裴司臣,手上的动作也没停。反倒踮了踮,又往上挂了一截绳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