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顾远洲,下来,听话。”
雨声混杂着裴司臣焦急的呼喊,顾远洲还是没理。
裴司臣直接托着顾远洲的腰,把他从木凳子上抱下来。
“洲洲,这么大的雨,你不要命了吗?”
“裴司臣,我的秋千坏了。”
顾远洲的声音太低了,霎时间就被风雨冲散了。
裴司臣心疼的无以复加,他抱着顾远洲一遍一遍重复,“我知道,我知道。明天雨停了我给你修好不好,给它修一个避雨的亭子,好不好?洲洲,松开拉绳子的手,我怕你伤到,洲洲,听话。”
“你看,现在雨这么大,一会儿你发烧了怎么办,咱们回去吧,好不好?”
顾远洲手上的力道渐渐松了,他浑身的力气像是散了,颓然跌倒在裴司臣怀里。脑袋抵在裴司臣肩膀上,滚烫的泪珠烫的裴司臣的心口发麻。
他含含糊糊道:“臣臣,我的秋千坏了。”
“好好好,我知道,咱们先回屋,明天修。”
裴司臣比谁都清楚,顾远洲伤心的不是秋千架坏了,是生他的气了。
裴司臣横抱着顾远洲回屋,嘀嗒嘀嗒的水珠顺着衣服就往下淌,一进卧室,打开暖风,裴司臣的手掌捧着顾远洲的脸颊,额头跟他贴在一起,轻声道:“洲洲,我能把你衣服脱了吗?太湿了。”
“嗯。”
顾远洲像是失了魂儿,整个人木呆呆的,抬着胳膊任由裴司臣摆弄。
热水顺着脑袋浇下来,顾远洲缩着肩膀向后退了一步。他的脸颊烫的惊人,指了指裴司臣身上的湿衣服,轻声道:“你不洗吗?”
“我可以一起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