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司臣问的小心翼翼,脸上的表情又纠结又迟疑。
“随你。”
裴司臣嗯了一声,小心地把湿答答的衣服脱下来。
顾远洲侧过身子背对着裴司臣,手臂环在胸前又尴尬地放下,他感觉自己被看穿了,眼睫毛上的水珠嘀嗒砸在地上。震着顾远洲的骨膜,手指把碍眼的头发往上捋了一下,却不巧把水珠砸进了裴司臣眼睛里。
嘶的一声。
顾远洲惊诧回头,只见裴司臣仰着头,好像在艰难捂脸。
空气里蔓延开香甜的血腥气,一下比一下浓郁。
顾远洲手指一颤,又把花洒的水开大了一些。
他隐隐察觉到了什么,又不确定,只是小心地盯着裴司臣的指缝,清了清嗓子才道:“裴司臣,你怎么了?”
裴司臣咕咚咽下一口血,他捏着鼻子闷声闷气道:“没,没事啊。”
“没事,真没事?我怎么闻到血腥味了,还很重。”
顾远洲的小尖牙条件反射发痒,他的舌尖狠狠抵了一下腮帮子,又无奈偏开头。
“唉,臣臣,需要卫生纸吗?”
“哦,哦,可以。”
顾远洲揪了两团纸递给裴司臣,让他好塞住还在淌血的鼻子。
裴司臣尴尬地把鼻子塞住,把手上的血珠一点一点洗干净,状似无意解释道:“天一直不下雨,太干了。”
闷雷滚动,顾远洲瞪着无辜的眼神跟裴司臣对视,浴室哗哗哗的水声都遮不住雷声,他居然说天太干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