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见她坐在玻璃的另一边, 郑岳军沉郁的眉眼显出喜色,粗糙的手指揉了揉眼, 问:
“小宝怎么样了?”
她已经没见过郑昊辰了。
街头巷尾,染着黄毛消失的在发廊台球厅门口的影子。
那可能是他,也可能是随便一个混混。
她拿起电话, 说:“我要走了。”
郑岳军的牙齿发颤,挤出几句好话:“晨好,你不能听那个贱种的话,她骗你的,她要我们死,她不会放过你的。”
郑晨好想,可是反而是她,从来没有伤害过我。
而且,还有哪里能比这里更糟糕呢?
“爸,再见了。”
听筒放下。
玻璃后面传来模糊的嘶吼:“我是你爸!我是你爸!”
扑通。
椅子侧翻,郑岳军在地上涕泗横流,左膝盖下是空荡荡的裤腿。
而林雅丽则更瘦了。
她说:“我知道错了……你不认我们不要紧,但是你不能不管昊辰啊,你们是同胞姐弟,是最亲的人哇——”
那我呢?
郑晨好想问她,为什么没问问她这段时间是怎么过的。为什么不问问她吃得好不好、睡得好不好,有没有被同学欺负。
“我不知道他去哪里了,”郑晨好委屈地想,自己怎么总是在说这句话,“我不会再回来了。”
“不要——小好、小好——你帮帮妈妈,妈不能没有你啊——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