郑浒水不敢接,道:“七郎,宁哥已经给过了银子,七郎不用再给了。”
“九叔给你的,是你们昨日辛苦的钱。”宁毓承解释着,将碎银放在了他的怀里。
宁毓承对做事的人一向大方,再好的想法,最终结果如何,关键在办事之人。
“这些钱你拿着,买些吃食柴禾在家,近段时日先别出去,待外面太平,九叔他们回来了,你再出去走动。”宁毓承叮嘱道。
郑浒水也不是拘泥之人,收起了钱。这时他明白过来,为何宁九会托孤给宁毓承。
他能护住他们,心细如发,且真正平易近人。
宁毓承道:“我还有事,为了不将郑郎君牵扯进去,就不送你回去了,你自己小心些。”
郑浒水忙道好,“七郎放心,我知道轻重好歹。”
宁毓承不再多言,与马老太爷他们打了声招呼,前往府衙。
方士才不见了,方通判心绪不宁,彻夜没能睡着。平时被肉挤在一起的眼睛,肿成了一道细缝,阴森森看着宁毓承。
宁毓承昨日从他值房出去后,就没离开过府衙,贺道年在后衙摆了酒,宁毓承留了下来用晚饭,很晚才回府。
宁府他不敢让人盯着,宁府上下并无甚特别之处。不过,方通判本能相信,方士才失踪,与宁毓承有关。
宁毓承礼数周到,上前俯身施礼,道:“方通判好似精神不大好,可是病了?”
方通判死死盯着宁毓承,哑着嗓子道:“你要是杀了本官侄儿,哪怕宁氏再能只手遮天,本官就是拼着这条老命不要,也要去京城替他讨回公道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