宁毓承微笑着道:“方通判言重了,宁氏从不敢只手遮天,在江州府,方通判乃是地痞无赖之首,江州府无人不知。且方通判提到伸冤讨回公道,说得极为流利,可是听过无数苦主对你,对你那好侄儿说过?”
“大胆!”方通判一排案几,眼神仿佛要吃人般盯着宁毓承:“你莫非以为,本官不敢将你拿下?”
宁毓承笑容不变,道:“方通判是聪明人,不敢,也不会。”
方通判能在江州府横行霸道,就是仗着他的官威权势。可惜,宁氏比他更有权势,且他心虚,对着宁毓承,他也只能打落牙齿和血吞。
宁毓承取出方士才的招供摆在方通判面前,他定睛一看,脸色瞬间大变。
方通判盘问过吉刀疤,知道了方士才派人去除掉宁礼坤的举动。
事已至此,最好的结果就是宁礼坤死,他一死,宁悟明他们都要丁忧。手上的实权交出去,宁氏就成了没牙的老虎。
方通判按兵不动,便是因此缘由。眼下看到方士才的招供,他心凉了半截,猛然抬头盯着宁毓承:“你想凭着这张纸诬陷本官,诬陷本官侄儿,真是痴人说梦!”
“方通判审案,何时真看过证据?”
宁毓承笑问,方通判哆嗦着,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。
权势的斗争,兵不刃血。证物证词这些,很多时候就是为了给外人一个交代。
宁毓承道:“方士才去明州府了,祖父安然无恙,他就安然无恙。要是祖父有事,方通判就等着吧。”
方通判颓丧地垂下了头,眼皮快耷拉到颧骨,一时间像是老了十岁。
既然方士才在宁毓承手上,送往前去明州府的路上,就不可能得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