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果自己提出要跟在她身边,她会答应吗?郁仪发现自己对她的了解如此匮乏,甚至想象不出她会怎样回答。
但总要试一试,就算被拒绝了,凭他隐匿气息的本事,也能在她离开之后偷偷跟在她后头。就算无法再与她说话也没关系,只要能日日看到她,他就不会寂寞。
郁仪打定了主意,竖着耳朵听外头的动静。他听不清那二人的谈话声,但能听到枝叶被踩下的声音,一旦脚步声有远去的趋势,他就会冲出小院,向她表明自己的心意。
可那二人不知在聊些什么,郁仪等了又等,仍然没听到一丝动静,他们似乎一直站在原地交谈着。
这三个月来,她与自己说过的话怕是都没有这么多——对比一番后,他忍不住酸酸地想。
对黑袍人的妒忌紧紧纠缠着心脏,郁仪等得心焦难耐,原本修剪整齐的指甲被他咬得坑坑洼洼。
突然,他敏锐地捕捉到了枯枝被踩断的响声,但却并不是远离,而是缓缓向这边靠近了——黎望舒并没有离开,她径直走进屋子,似乎很不高兴,重重地合上了门。
郁仪的心脏狂跳。
他又屏息细细听了一会儿,那边没再传出开门的动静,黎望舒似乎已经睡下了。这样看来,至少她今晚不会离开。
终于松了口气,他的脑袋落到了枕头上,长久支撑着的脖颈僵硬发酸,“咔”地响了一声。枕着自己松散的长发,他生出了劫后余生的安心感,压制已久的困意席卷而上,他迅速沉入了深眠之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