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半年前,这村子里却因一头捕猎而来的野猪引发瘟疫。村民六成以上染病,短短半月,死去一半,饲养牲畜更是近乎全部死绝。

一夕遽变,死寂笼罩。

即便半年过去,瘟疫已除,人们也依旧草木皆兵,对于任何再染瘟的可能,都避之唯恐不及。

县衙官差也曾派人过来,将因瘟疫死亡的村人,用一把火烧得干净,他们穿过的衣服、用过的器皿、碰过的东西,全数毁去。几户全家人病死的房舍,无人敢靠近,甚至全村都同意,将那些房舍也给烧了。

而十里村的村民也被隔离好一阵子,直到再无病征,才准许外出。

尽管如此,邻村和镇子里的人也不自觉的依旧疏远着十里村的人。无人敢进山捕猎,果树也因瘟疫期间无人打理收成锐减,村民的日子过得实在紧紧巴巴。

桑宁将米兑了一大锅水,打算熬点粥对付一顿,正在灶口生火,屋外忽然传来一阵尖锐的怒骂声。

“你这死丫头,又给我磨蹭到哪里去了?嘱咐了要你天黑前回来,居然这会儿才给我摸回来,玉米面呢?你是故意撒地上的吧?你是想留着自个儿吃吗?我看你当真是不想活了你!”

桑宁冲出屋时,就见一个面色不善的妇人单手叉腰,另一手拿着藤条,正狠狠抽打着地上瘦弱的小丫头。

这个妇人不是别人,正是桑宁的大伯母,也就是桑枝的母亲,刘氏。

而缩着身子躲在墙角的那个瘦骨嶙峋的小丫头,正是方才十二岁的小桑宁。

“我错了,大伯母饶了我吧!我以后不敢了……”

细碎的求饶在哭泣声中断断续续地哽咽着,听来似是硬抽住了气,也像是快没了气。

“求求您,饶……饶了我吧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