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还早,你再睡会”曹壬低头翻着佛经答。
“睡不着了,你陪我说会话吧”陆萸方才梦见了前世,心情有些低落,哪怕过去很多年,临终前父母对自己的漠然依然让她止不住心口发闷。
听陆萸语气不复之前轻快,曹壬抬头探究的看着她,真是个孩子,明明睡前还开开心心的,这情绪说变就变,如这场雨一般猝不及防。
知曹壬向来话少,陆萸也不期待他能主动聊什么,用手挑起窗帘一角看一眼,雨好似越来越大了。
调整好舒服的姿势坐好,她问:“君期可曾有什么梦想?”
这个问题让曹壬愣了一下,一个年年受病痛折磨,甚至可能活不过二十岁的人,能有什么梦想?活下去已属奢望,梦想那东西太奢侈了。
陆萸又自顾自的开口:“君期是男子,若有梦想,努力一番定能实现。”
“那阿萸的梦想是什么?”
“再过几年,母亲就要为我相看人家了”答非所问,她却知他能听懂。
见他听后沉默,她又问:“所以,你的梦想是什么呢?”
放下手中的经书,曹壬放空目光,顿了一下,才道:“祖母为我在建初寺点了长明灯,待年满二十加冠后,我想皈依佛门,随大师云游四海。”
闻之,陆萸心底道一声果然,自那日在建初寺看到他礼佛,后又见他日日佛经不离手,她便已经猜到了,这尘世太纷杂烦乱,不适合至真至纯的他。
其实除了未剃度,未入庙宇修行,在她看来他已经和那些僧人区别不大。
“那便祝你早日实现梦想,修成正果”陆萸由衷的祝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