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嘉卉刚好扭头看着陆萸,一副明明很想上前相认,又害怕相认的样子,两眼饱含泪水地看着陆萸,“小鱼儿都长这么大了呀,昨日没有认出你,你可会怪我?”
都言女人是水做的,也常用柔情似水来形容女子,陆萸却是第一次看到这一切被具象化。
清醒过来的萧嘉卉像江南水乡烟雨蒙蒙中走来的女郎,温婉优雅,柔情似水。
她的轻言细语像极了春日初雨时,细细绵绵如丝如线般落在油纸伞上的雨滴。
哪怕只是假的,在这一刻,陆萸也忍不住想要贪恋这份温柔,她疾步走入室内,然后扑倒在她的怀里,哽咽出声,“阿娘,是小鱼儿不孝,不能在您跟前尽孝。”
谢洐被陆萸突如其来的情绪感染得瞬间忘了下笔,听说她不曾见过自己生母,对才见过两次的卉娘竟能生出如此深的孺慕之情,想来也是把对生母的感情寄托在了卉娘身上了吧?
如此一想,再联想到陆氏对她所行之事,谢洐对她更加心疼。
还好,他把她救下来了,以后,她就是自己的亲人了。
曹壬带着陆萸的牌位回了洛阳,他打算去白马寺给陆萸点一盏灯,一盏引魂长明灯。
待点好灯,和师父作别后,他要带着陆萸的牌位云游大魏,一如当初答应过她的一样,和她一起游历四方,看遍山河。
净觉知他去意已决,倒也没有挽留他,而是道:“云游或是留在寺里皆可参佛修行,只要想回来,你依然是我的弟子。”
离开白马寺之前,守门僧告诉曹壬,一个叫三伏的女施主已经来过好几次,因没有等到他,所以回星火书店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