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珩恍惚的一瞬,往里面填金银财宝的手慢了一下,被火苗烫了一下。
似是某种不祥的征兆,楚珩微微一震,收回手的瞬间,恰听门外传来一阵喧闹声,似是有人在高喊什么。
楚珩当时正蹲在地上金银纸宝,听见动静的时候回过头来往窗外看了一眼。
前厅的门窗都紧闭着,屋内烛火茂盛,隔着一层丝绢绸缎,他看不见外面的人影,只能听见一阵阵桌椅倒地的动静,似是还有人惊叫。
“怎么了?”秦禅月放下手里的酒壶,问道:“外面似是生了事。”
谁敢在镇南王府生事?
“我去看看。”楚珩站起身来,道:“你先回去,不必出来。”
今夜是他们的“洞房花烛夜”,新娘子不好出来见人。
秦禅月颔首应下,楚珩起身往外走,一推开门,就听见外面传来了一声拔高的音量,尖细的在四周回荡:“传兴元帝口谕,镇南王大婚,举国同庆,兴元帝远路而来,贺新人——”
身穿金鳞铠甲的金吾卫从门外而进,一位蓝袍锦衣太监紧随其后,拂尘一甩,整个院落顿时一阵寂静。
听到“兴元帝”三个字的时候,楚珩后背一紧。
兴元帝……他一直记得其在南疆。
之前兴元帝来到南疆这边的时候,他一直让人去寻找兴元帝的去处,但是一直不曾找到,等到后来,他与秦禅月成婚的事情提上日程之后,他便分了心。
与秦禅月成婚的事是他此生最重要,最快乐的事,此事当前,天大的事儿都被他挪到了脑后。
没想到,他疏忽一时,这个麻烦已经自己找上门来了。
他是真没想到……兴元帝居然能不声不响摸到他镇南王府门口!他镇南王府的这些兵眼睛都被狗吃了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