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是拿了钱,可衙门这么穷,张侻那个死心眼的,自己当清官还要拉着他们一起受苦,所以他才另谋出路的。
可杀人?!
他是不想杀人的,是张侻非要查清田亩。
吕家能成为粮商,就是吕芳行借着自己县丞的身份,不知道拿走多少土地,琼山县三分的土地在他手里都不夸张。
他可是好心劝过的,可张侻非要查。
他查了,所以他死了!
可我,这件事情和我有什么关系啊?
他在虚弱中愤怒想着。
与此同时,一个轻轻的呼吸声突然在耳边响起。
那呼吸声来的太过突然了,章丛根本不知道是谁来到他身边,如今就贴着他的脸在呼吸。
章丛连呼吸都不敢呼吸,只能浑身僵直,任由那个呼吸声落在自己的额头,然后是鼻尖。
“张侻说你杀了他。”一个古怪的,好像金属发出的声音在耳边骤然响起,好似惊雷,“他如今不肯投胎。”
章丛呼吸猛地急促起来,好似喘不上气的鱼,慌乱说道:“不是我,不是我杀的!”
古怪的笑声在头顶响起。
章丛感觉有一双冰冷的的手掐住了自己的脖子。
“吕芳行!是吕芳行!”他失神大喊着,声音尖到几乎要破音了。
掐着他脖子的手一顿。
头顶的鬼差嘟囔着:“好耳熟的名字啊。”
“他杀的人,他找的杀手,都是他!不是我!!”恐惧的之下的章丛胡乱大喊道,“去找他,都是他的错,都是他不想查清田的事情,我家是清白的,我没有拿地啊,我就拿了钱而已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