乐山有点懵了,悄悄扭头去看江芸芸。
——一开始只说火耗的事情,怎么还田不田的!
江芸芸背对着光,面无表情站在门口。
她不笑时,漆黑的长眉下那双幽深的瞳仁带着近乎锐利的光泽。
出了鞘的宝刀总是渗人的。
江芸芸抬手轻轻做了个往下压的手势。
乐山回过神来,加重掐的力道。
他常年干活力气不小,这一掐直接把人掐的直接翻白眼。
“不不,不是我。”大概是生死间的压力实在太大了,章丛原本动不了的手竟然猛地抽动一下,那根银针也跟着歪了歪。
乐山吓了一跳,下意识松了手。
“吕芳行,真的是吕芳行……张侻……张侻,不是我。”
“张侻指认了你,你却不认,那你一五一十与我说个清楚。”乐山继续说道。
事情峰回路转,章丛连忙说道:“我说,我都说。”
“那你说吧。”
金属的声音逐渐远去,那迫人的压力也紧跟着消失。
乐山不着痕迹从小矮凳上下来,然后去不远处拿起笔纸准备记录。
“张侻要查清琼山县的田,说要规定火耗的税,吕芳行家占据了县里三分的田,他们还会威逼利用那些农民把田地卖给他……”
“若是真查清了,吕家自然是第一个倒霉的,县衙里除了几个穷鬼,其余所有人都是不好过的,张侻太倔强了,非要查,这么大的事情,睁一眼闭一眼的道理都不懂。”
“凶手是吕芳行找的,那是生黎中的混混,有大黎峒庇护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