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师娘就像冬日的大氅,温温柔柔地披在她身上,告诉她一直往前走,不要怕。
江芸芸不是不知道她病了。
她就是太知道了。
所以也曾整夜整夜下的睡不着觉。
可现在这一瞬间,可现在听到消息的这一瞬间,她还是莫名大脑空白,觉得万事万物都在此刻离她而去,所有的一切都成了遥不可及的欲望。
江芸芸自小亲缘浅,很小时候就没了父母,她无法感受到血缘的爱意,便是来到这里,面对和这具身体有着真实血缘关系的周笙,也总是想要庇护照顾她。
只有面对老夫人时,她只是温柔地看着她,满腔柔情和爱意。
她能清晰看到江芸芸的犹豫和落魄,却不会让她有一点难堪。
江芸芸再刚学会学会写字的时候,曾一笔一划学写她的名字。
——金旻。
她说她出生在秋日,那日天气好,所以叫旻。
——茫茫大块,悠悠高旻。
她就像秋日的天空,只是看着便有种秋高气爽的感觉。
江芸芸只有面对她的嘘寒问暖,才有片刻觉得神奇,原来这就是被长辈照顾的关爱。
原来爱意是可以直接表达的。
哪怕只是一件衣服,只是一碗面食。
他们会千里迢迢去南京陪她去考试,为她炖鸡汤,金旻会不顾一切朝着那些府兵冲过去,告诉她‘不要怕,师娘在’。
江芸芸迷茫了好久,才发现那几个字一字一字钉在她心口,疼得她不能呼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