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敢僭越。”江芸芸彬彬有礼说道。
菜株野看着她又开始笑,那张吃得雪白油润的大脸,此刻笑得连眼睛都看不到了,看到乐山来端茶时,也愣是舍不得移开眼睛,眼珠子见缝插针要盯着人看。
乐山气坏了,下意识挡住他不规矩的视线。
菜株野也不高兴了,咳嗽一声:“江县令家的仆人真没规矩。”
江芸芸对着乐山打了个眼色:“没有的事,家母给我找的仆人,对我一向很是关心。我们衙门的茶水很烫,这是想跟知府说要小心嘴呢,嘴笨不好意思开口呢。”
乐山只好忍气走了。
菜株野一听她说话,心里刚冒头的不高兴立马散去,甚至连心都软了。
——好听,真好听,声音比珠子敲在玉佩上还好听呢。
“不知知府大人今日拨冗莅临府衙,可是有要事?”江芸芸心平气和问道。
菜株野愣了愣,终于回过神来。
——是了,今日是来兴师问罪的。
“是了!”他拍了拍桌子,“你不好好收夏税,在衙门好端端搞什么呢……”
江芸芸看了过来。
菜株野被她这么一看,声音下意识夹了起来:“江县令第一次当官是不是不知道夏税是很重要的,可不能胡乱折腾啊,要是不懂,晚上来找我啊,我一定仔仔细细说给您听。”
匆匆而来的符穹脚步一顿,露出一言难尽之色。
“符县丞来的正好。”江芸芸松了一口气,连忙招手,“和知府讲讲我们这次夏税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