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首曲子慷慨激昂跌宕起伏,难度不低,而他方才因为弹奏时间过长而伤了手。

演奏《广陵散》,会让他的手伤上加伤。

可他别无选择。

尽管知道秦九是在故意为难,他也只能赶鸭子上架硬着头皮上。

当他开始演奏时,秦九却打了个哈欠,带着贴身宫女进了内殿。

片刻后,阿佩走到江楚浔面前行了一礼,说:“娘娘吩咐,江先生奏完这一曲后便可自行回去,明日巳时再来昭阳宫。”

“是。”江楚浔应下,弹奏完后抱着琴离开。

垂着眸的他眼底掠过一抹阴郁,抱着琴的指上正传来火辣辣的疼。

想起木槿树下美人浅笑的惊鸿一瞥,他眉头皱起。

这个女人比他想象中难对付。

接下来的每一日,他都会来昭阳宫弹奏一个时辰,曲目不限,唯一不同的是,接连几日他都未再见到秦九一面。

到第七日,他终于忍不住温柔出声问询宫女:“江某此刻能否求见娘娘一面?”

宫女见着他这张脸就忍不住发花痴,红着脸告知秦九行程:“回江先生,娘娘此刻并不在昭阳宫内,而是应陛下邀约,正在御花园赏菊。”

娘娘特意嘱咐过,只要江先生问起娘娘行程,一定要全数告知,不可有丝毫隐瞒。

这几日江先生演奏时,娘娘都不在殿内,倒是让她们这些仆人大饱眼福。

江楚浔闻言面上一冷,但他很快收敛情绪,哪怕对一个身份低微的婢女,也带着温和笑容:“多谢姑娘告知。”

泥人也有三分脾性,意识到自己被耍的他怒火中烧,但他却不得不每日按时前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