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景珩听着沈儋那些虚伪的话,在她面前装作正人君子的模样,只觉可笑至极。

那双漆黑充血的眸子静静看着她:“如果他偏就有呢?”

“你这人简直不可理喻!”

“不可理喻?”

听到她的话,谢景珩忽然笑了,然而那笑意不达眼底,隐忍着浓烈的怒意:“你信他,不信我?”

“兄长是什么样的人,我心里清楚,用不着别人来告诉我!如今你动手伤了他,还有什么可解释的!”

谢景珩脸上蒙上一层寒霜,看着沈儋那张伪善的面容,微露讽意道:“若我真的要杀他,那一剑,刺的就该是他的胸口!”

视线掠过沈儋那张脸,冷笑道:“他没死,不过是看在你的面子上罢了。”

“谢景珩,你够了!”

沈宁音红着眼,斥声道:“你明知道他是我最在意的人,你要是敢伤他,我这辈子都不会原谅你!”

“最在意的人?”

谢景珩一把捏住她的手腕,死死盯着她的眼睛质问:“那我呢?对你来说,我究竟算什么?”

“若是我被他打伤,你也会像现在这样,站在我这边吗?”

他攥紧手指,似要把她骨头捏碎,倾身靠近,强势逼问。

“还是不管他做什么,你都只会相信他?哪怕明知道他说的都不是真的,都是虚情假意的谎话,你也会毫不犹豫选择他?”

沈宁音一时哑然。

谢景珩泛着红血丝的眼睛锐利地盯着她。

就连沈儋也垂着眸,仿佛在静静等着什么。

沈宁音呼吸发紧,像是被人扼住喉咙,一句话也说不出来。

气氛僵滞许久,直到耳畔传来剧烈的咳嗽声,沈宁音才猛地回神,焦灼不安道:“大夫怎么还没来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