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宁音在他面前跪了下来。
她颤巍巍地伸出手,触碰着他瘦削凌厉的脸庞,眼泪却控制不住地滑落,逐渐模糊了视线。
“对不起。”
她亏欠了他那么多,想要弥补他却什么都做不到。
谢景珩脸色透着苍白,紧紧握住她的指尖:“你从来都没有做错什么,是我令你为难了,才会受他胁迫。”
他指腹划过她泛红的眼尾:“眼睛哭肿了就不好看了,答应他吧。”
只有保下雪霜和胡娆的性命,她的心里才不会愧疚。
“只是流放而已,不会有性命之忧。”
他抵着她的额头,用很轻很轻的声音道:“你是我明媒正娶的妻子,这辈子是,下辈子也是,就算他要强行将我们分开,我也不会放手。”
“只要我这双手还能握剑,还能杀敌,就能以军功重返京城,你安心在京城等我,我定会回来寻你。”
谢景珩拔出腰间的匕首,递到她手里:“我知道你的心意就够了。”
沈宁音抓紧他的衣襟,泪水滂沱,哭得几乎喘不过气来。
良久后。
她颤抖地拿起匕首,在极度的痛苦和挣扎中,割下了一缕头发。
随后,谢景珩亦紧紧握住匕首,毫不犹豫地割下自己的头发,与她的紧紧缠绕在一起。
他将两人的头发放在离心脏最近的位置,嘶哑着声音一字一句道:“生当复来归,死当长相思。”
萧松晏看着他的举动,眼底被一抹彻骨的冷意覆盖。
他大步走上前,将她从地上抱起,居高临下地看着他:“谢景珩,你想和她继续做夫妻,孤不会给你这个机会。”
他冷声吩咐道:“来人,将他们都带下去!”
侍卫押着人迅速离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