后悔起来,只好弓着腰摸黑去找。
漆黑夜幕下,任凭他怎样瞪大双眼都看不清东西,没一会儿他就觉得腰酸背痛,直不起身来。
“像个老头一样。”他想。
忽地眼底下什么东西闪了闪,他下意识望过去,刚好撞见自己在黑水洼间残破的倒影。
倒是忘了,他现在已然是个老头。
死气沉沉、萎靡不振、苟延残喘的,老头。
崔玄成缓缓蹲下,抱住醉意上涌的头颅。他愿意付出一切来换一口酒,但他却很清楚,自已早已身无长物。
除却刺史的虚名,他还剩下什么呢?
那双从前牧民一方,干劲十足的双手;那双曾经预见许多转折点的眼睛;那张曾在春日宴上力压群雄的唇舌……一切的一切都变得奄奄一息。
“像是那只铜钱被偷偷换成石子的金鱼袋。”崔玄成混乱地想,“到底是什么时候被换掉的呢?”
“扔到哪去了!”他哀嚎道。
“半夜三更,不睡觉啊!”深巷中有人怒吼一声,接着是木门被重重关上的“哐当”声,整条巷子陷入更浓重的黑暗。